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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鲁:构建双语社会 推动经济发展

本文作者: 上海外国语大学语言研究院/中国外语战略研究中心 吴彧君

秘鲁是南美洲第三大国家。秘鲁的官方语言为西班牙语,一些地区也通行克丘亚语、阿伊玛拉语以及不同种类的印第安语。由于矿产资源丰富,秘鲁近年来经济不断向好,这一方面刺激了学生的流动,另一方面促使该国努力建立一个新兴输出市场的形象。本文关注在全球化不断加深的今天,秘鲁是如何推进其双语教育,尤其是英语教育,以及英语教育与经济的相互影响。

一、秘鲁的英语政策历史

秘鲁是一个多民族国家,包含美洲印第安人、欧洲人、非洲人以及亚洲人等,这些群体分布在秘鲁全境,说着不同的方言及土著语言,使秘鲁成为一个多语国家。

秘鲁的语言发展历史错综复杂。尽管各种土著语言是大多数秘鲁人的主要交流工具,但在1823年的第一部秘鲁宪法中,殖民者使用的西班牙语被指定为官方语言。这使秘鲁与其他国家一样,那些使用非官方语言交流的土著社区居民往往难以获得进入学校接受教育的机会,进而导致了教育不平等。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政府制定了各种政策来保护这些土著语言。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跨文化交流和教育一直是改革的核心,政府也借此保护秘鲁的历史和文化,但西班牙语依旧是秘鲁的强势语言。

秘鲁土著语言与西班牙语的矛盾在一定程度上挤压了英语的空间,那时英语在很大程度上被当作“其他学科”来对待,并没有受到足够重视。从20世纪50年代开始,秘鲁沿海地区的学校开始教授英语,一直延续到60年代末。1968年秘鲁发生政变,随后政府对英语教学进行了积极的限制。随后的20年间,秘鲁陷入了长期内战,英语教育被无限期搁置。直到20世纪90年代,随着经济的复苏以及发展的需求,英语再次出现在学科教育中。秘鲁政府与英国政府签署了一项协议,以协助在秘鲁开展英语教育。

虽然秘鲁政府制定了针对英语学习的战略和方案,但由于没有连贯而有序的行动计划,因此并没有取得预期效果。根据英国文化协会发布的一份报告,虽然秘鲁人的英语口语水平在南美洲地区尚属不错,但人们普遍认为学生的英语口语是一个弱项,这也直接导致大量学生倾向于选择西班牙语国家作为留学目的地。这一结果使秘鲁政府重新思考英语教育,新一轮改革势在必行。

二、构建“西班牙语+英语”的双语国家

2014年,时任秘鲁总统奥兰塔·乌马拉发布了“秘鲁,双语国家”项目。双语教育倡议原本是为秘鲁军事提出的,但考虑到英语愈发重要的作用,英语教育的范围将扩大到公立学校,同时政府强调需要提升在商业和旅游等生活领域实际运用英语的能力。乌马拉在一次公开演讲中强调:“我们需要有资质、有能力的人……这是一项需要中央政府、私人机构和传播媒介共同努力的任务。我们需要学校承担起创新的挑战。”过去在秘鲁,学习英语的主要途径是进入私立的语言学院,如秘鲁文化协会和秘鲁北美文化学院,这两个学校都有5万多名学生,有优秀的教师和基础设施,在秘鲁能够熟练掌握并运用英语的人大都出自于此。但是,这些机构往往需要支付高额的培训费用,对绝大部分秘鲁人来说,这将造成巨大的负担。为了达成构建双语社会这一目标,通过私立机构的教学还远远不够。因此,秘鲁政府采取了多种策略,从不同方面入手,全面推进秘鲁英语教育。

1. 政府立法

2014年,奥兰塔·乌马拉总统的行政部门制定了《大学法》,并在国会中得到通过。法案提出了一系列改革举措,包含“将英语作为优先外语教授”不再是可选项,而成为对本科生至少五年的强制性要求。除此以外,最重大的变化是设立了国家大学教育监督局,由其制定提高秘鲁英语水平的目标及一系列相关措施。同时,它将监督秘鲁高等教育的质量,控制大学资源的使用,并拥有批准或拒绝开办新大学的权力。

除了高等教育之外,秘鲁教育部还组织人力制定从学前阶段到高中阶段的英语教育改革方案,主要关注两大方向,分别是增加英语教学时数以及提高英语教师水平。针对教学时长,方案最初的目标是将1000所中学的35万名学生的总教学时数提高到每周45小时,包括将英语教育从每周2小时提高到5小时,希望到2021年能够覆盖秘鲁所有8500所公立中学。1000所选定机构以外的学校将能够在此期间获得额外的教学辅助,例如教学用的抽认卡和教学大纲,以及对教师的培训等。

增加时长和全面推进英语教育势必导致英语教师的短缺,以及对教师素养的担忧。秘鲁2015年出现了2300名英语教师的缺口,同时教育部估计未来几年每年都将有2000名左右的教师空缺。同时,70%的英语课程是由没有英语教师资格的教师教授的。5年制教师培训项目的辍学率也一直居高不下,教师培养成为了秘鲁英语改革中必须面对的难题。公立系统中的教师因缺乏相关的支持以及激励,因此大多不倾向于参加这样的项目,这是导致秘鲁英语教师发展停滞不前的重要原因,因此秘鲁政府通过提高工资和提供奖学金、夏令营和竞赛等激励措施来吸引更多合格的教师候选人。目前,已经有一部分教师以提供奖学金的模式被派往美国和英国学习英语和教学方法,改革取得了一定成效。

2.国际合作

针对改革中出现的问题,政府除了已经在2015年将教育预算翻倍以确保改革的推进外,还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其中最重要的是向国外,尤其是英语世界国家寻求帮助和合作。

2014年11月,秘鲁政府与英国签署了一项谅解备忘录,寻求设计深化语言项目的技术专才。在谅解备忘录中,双方制定了多个目标,包括:(1)派遣150名秘鲁英语教师到英国进行专业发展;(2)400名教师参加由来自英国的20名教师领导的暑期培训计划;(3)派遣200名英国教师在秘鲁任教,并计划将这一数字增加到1000名;(4)在课程和教学方法上提供帮助;(5)增加秘鲁和英国之间的学生流动,可能的目标是将目前的流动人数增加一倍。谅解备忘录中的前两条已经得到落实,培训完成的教师已进入各个学校进行授课。同时,英国贸易投资署(教育部门)及其英语教学工作组也将在英国培训来自秘鲁的教师,并在秘鲁开办英语教学培训学校,试图帮助解决秘鲁英语教师不足以及素质不高的问题。

秘鲁人学习英语的另一大障碍是经济成本。英国文化协会2015年的调研指出,47%的受访者表示,英语学习成本太高是他们不学习英语的主要原因。虽然秘鲁经济近年来发展迅速,但大多数人口仍然受困于最基本的生活。这些家庭的孩子主要进入公共教育系统进行学习,而公共教育系统对基础设施、资源和合格教师的资助有时是不足的,这直接对秘鲁学生的英语学习造成了负面影响。

针对这样的情况,英国大学国际联盟和秘鲁教育部签署了一份协议,为秘鲁学生在英国学习设立研究生奖学金。这些项目的对象是经济能力有限的学生,由秘鲁的国家奖学金和教育贷款方案提供资金。同时,秘鲁现在提供各种各样的奖助金,一方面提高公立大学毕业生的英语水平,同时也协助公立和私立大学的学生进行通识学习,使他们能够到有机会前往海外学习。一部分专门用于资助出国留学的奖学金也帮助学生更好地开展英语学习,例如贝卡18方案为本科生提供数千个奖学金,通过PRONABEC发展出来的总统奖学金则为学生提供了进入世界400强大学学习的机会。其他可用于海外学习的奖助款则来自IPFE、伊比利亚美洲大学基金会和卡罗莱纳州基金会,这些机构每年能够资助500多名学生的留学申请。

三、结语

历史上,英语在秘鲁并没有很高的地位。英语教育的推广和落实也一直面临着各种羁绊,但在全球化的影响下,作为国际通用语的英语在社会发展中起着愈发重要的作用,拉丁美洲的政策制定者和经济学家将教育改革作为推动经济发展的首要任务。这成为秘鲁推动英语教育改革,构建双语社会的重要动因。2015年英国文化协会报告就指出英语水平和就业之间存在一定的相关性,在就业受访者中,收入最高的群体中有71%至75%是英语学习者。随着人口老龄化的加剧,提高劳动力素质尤为重要。政府的目标是提高英语的熟练程度,以促进国内企业的发展和经济持续增长。

为了更好地构建双语社会,提升公民的语言能力,尤其是英语能力,秘鲁政府通过一系列措施推动双语社会计划的落实。秘鲁政府通过立法等措施,延长了英语课时,加强了英语的重要性;针对国内条件不是很好的学生,秘鲁政府通过大量的奖学金计划为学生创造出国留学的机会;同时,秘鲁政府通过与外国政府、大学和国际组织建立伙伴关系,派遣秘鲁教师到海外接受培训,并吸引他国英语教师到秘鲁,以此来提升秘鲁英语的整体教学水平。

虽然计划的执行面临着很多困难,但是乌马拉总统的计划得到了继任者们的支持。近年来秘鲁在科学和技术领域投资了1.36亿美元,正在努力培养更多的STEM毕业生,以促进矿业和农业等关键行业的发展,而英语在这个过程中起到了重要作用,其实用性增强了秘鲁英语学习者的学习动机,不仅为秘鲁的英语教育发展,同时也为其经济的持续向好发展带来了积极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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