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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音教学:如何用好音标与拼音?

本文作者: 王晓珊
期号: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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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拼音在汉语学习中的地位和意义,人们很容易联想到国际音标——一套表示英语发音规则的符号系统。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小学生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同时学习拼音和英语(国际音标),这些符号系统会不会“打架”?一线教师又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呢?

学汉语,先识字还是先学拼音?

1958年,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正式批准《汉语拼音方案》,在全国范围内统一了汉语读音的标注规范。同年秋起,《汉语拼音方案》进入全国小学课堂,供学生学习使用。

直到如今,每年九月,新入学的一年级小学生都会在语文课上开始汉语拼音的学习,这是他们学习中国汉字的起点,而先学拼音、后学汉字的教学方法已持续多年。

从2017年秋季学期起,全国所有地区小学一年级开始使用了一套新的统编语文教材。据该教材总主编、北京大学教授温儒敏介绍,新教材在教学过程中会更注重学生的成长规律,注重提高他们的学习兴趣。也就是说,教材的立足点是让学生怎么学得好,而不是老师怎么方便教。例如,在新版小学一年级语文教材中,改变了过去一年级开学就学拼音,然后用拼音去认字的做法,而是把拼音学习推后1个月,让学生先认识一些汉字,再学习拼音,边学拼音边认字。“孩子对语文的第一印象是天、地、人、你、我、他,而不是字母abc,体现了一种更切实的教学理念。”温儒敏说,“这个顺序的改变别有意味,要帮孩子找到对汉字的原初感觉,把汉语、汉字摆回到第一位。拼音只是辅助学汉字的工具,而不是目的”。

另一个现实的考虑是,很多学校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学英语,如果先学汉语拼音,孩子们很容易将拼音和英语字母混淆。

学英语,国际音标到底教不教?

诞生于一百多年前的音标在英语教学中的作用与拼音在汉语教学的作用相似,是表示英语发音的一套符号。自我国实施基础教育课程改革以来,全国大多数地区开始从小学三年级起开设英语课,许多一二线城市更是从一年级起开设英语课。小学英语教学全面铺开后,实践中的问题相继凸显,而音标教学就是其中之一。正如语文教学中曾遇到的先学拼音还是后学拼音问题一样,何时教音标、如何教音标也一直困扰着许多一线教师。

采访中记者了解到,依据《义务教育英语课程标准》,小学英语教学对音标不作具体要求,小学新课标教材对音标教学也大多未作具体说明。针对小学音标教学问题,一线教师支持、反对者各持己见。支持者认为,教授音标有利于初学英语的学生奠定坚实的语音语调基础,提高学生的朗读技能和听音辨音能力,可以帮助记忆单词,有利于学生进行自主学习活动,如查字典、预习、复习等。反对者则认为教授音标可能会增加儿童的学习负担,引起汉语拼音、英语字母和音标三种符号系统的相互干扰,导致儿童学习困难和兴趣丧失等等。

人民教育出版社课程教材研究所编辑陈力在调研后认为,同任何教学问题一样,音标教学涉及的相关因素很复杂,其教学效果往往受到教师、学生、环境等诸多因素的影响,因此教师们对小学英语音标教学的认识出现分歧是可以理解的。陈力表示,与其争论“该不该教音标”不如讨论“怎么教音标”更具建设性。

他认为,对音标教学的争论,其实是语音教学的手段问题。大家对语音在外语教学中的地位的认识基本是一致的,因此,争论的问题可以转述为“小学英语语音教学是否有必要以音标为工具或手段”。语音教学有很多种途径,可以通过直接模仿,也可以通过其他辅助工具如特别编制的歌曲歌谣等,音标教学是其中的一种选择。“教不教音标”的问题其实就转化为音标手段与其他语音教学手段对比的综合成本和效果问题,也就是看它跟其他的手段相比较哪个更有效。然而判断何种手段更有效,又会受到教师的语音技能和教学素养、学生学习风格、教学设备和环境、课时等很多因素的影响。

“儿童的学习能力也不应该被低估,至今还没有研究表明儿童学习音标有特别的困难。实践中,小学生成功掌握音标的情况也很常见。因此问题不是是否教音标,而是对音标教学的具体操作。”陈力说。

语音教学引入自然拼读法

记者了解到,尽管音标可以较好地记录英语的语音,但不少英语国家人士并不是通过音标来学习英语,甚至从未听说过音标。自然拼读法是母语为英语的孩子学习英语语音的主要方式,近年来也逐渐成为我国小学生学习英语的重要方法。

据了解,自然拼读法又称“Phonics”,最早发源于18世纪90年代的美国,20世纪以来开始盛行。自然拼读法通过学习26个字母及字母组合在单词中的发音规则,找出字母及字母组合与发音之间的规律,从而达到见其形而知其音,听其音而知其形的效果。

我国有研究者认为,自然拼读法简单易学、容易掌握,能够培养低年级学生的英语学习兴趣,增强他们的自信心。运用自然拼读法教学,学生只要掌握了单词中字母及其组合的发音,就不必靠模仿发音来学习和记忆单词,可以做到见词能读;了解了英语拼写和读音之间的关系,即可利用这些规律记住单词的拼写,做到听音能写。教学实践证明,自然拼读法是任何年龄、任何学生学习单词最快、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

此外,由于小学低年级学生已经学习并掌握了汉语拼音,汉语拼音中的声母与英语中的辅音发音相似。如果教师对低年级学生使用自然拼读法教授英语语音,可以同时利用汉语拼音对音素教学产生的正迁移作用,有效地帮助学生掌握英语字母与字母组合在单词中的发音。

音标教学与自然拼读结合

同不少一线教师一样,广州市第三中学英语教师李丽娟在教学实践中发现,一些学生常见的单词拼写错误反映出学生记忆单词时不会根据读音规则去记忆,而是倾向于采用逐个字母背诵的记忆方法,即简单的死记硬背方法。这表明单词拼写被学生认为是一种简单的视觉记忆活动,他们不能很好地运用读音规则来帮助加工和记忆单词。

李丽娟认为,自然拼读法虽然注重英文字母和其发音的对应关系,但自然拼读法也有其不足。美国斯坦福大学曾经以电脑分析字母与音位的对应关系,发现84%的字母与读音是完全对应的,而16%的字母与其读音是不完全对应的或者对应关系是无法预测的。这就是说,对于那些不符合发音规则的单词,如果不掌握国际音标,就很容易出现发音错误。

“两者对中国学习者均不可或缺,只是适合学习的年龄段有所不同。”李丽娟说。“在初始学习阶段,只掌握音标,会造成学习者碰到生词就无法开口的现象。因为除了字典,国外书籍或读本很少会标注音标,这样容易破坏学生阅读的流畅性,进而影响到孩子的学习兴趣。而只掌握自然拼读,学习者会发现随着学习的深入越来越多的单词无法直接用自然拼读法拼出,从而发生阅读困难现象。”

她建议,若学生在初一学习国际音标的同时能融入易学实用的自然拼读法,结合两种方法的优势,将有效提高学生语音意识,解决“音—形”分离问题,有助于学生掌握音与形的转换机制,并把单词的音形义心理表征外化为准确的单词读音和书写形式,从而促进单词记忆和拼写,为更高阶的英语自主学习做好铺垫。

陈力也认为,包括音标教学在内的各种语音教学手段之间并非相互排斥的关系,它们可能且应该相互融合。新课程的一个重要理念是尊重学生的需要和个体差异,这个理念表现在语音教学上,是否以音标教学为手段也应该尊重教师的个体差异和需要,尊重教师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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