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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码转换与超语:概念、历史发展及相关研究

本文作者: 徐锦芬

关于语码转换( Code-switching )和超语(Translanguaging)这两个术语的含义和适用性令很多人困惑,相关争论也比较激烈。为此,本文对语码转换与超语的概念、历史发展及相关研究话题进行概述。

一、语码转换

语码转换最先广泛出现于20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一系列社会语言学,以及七、八十年代的心理语言学研究中。在社会语言学研究中,许多学者将语码转换视为说话者或语言社区在交际中进行不同语种转换的一种双语行为(Fishman, 1967)。社会语言学范式下语码转换也被称作为diglossia,指代一系列会产生语言变体转换行为的情境或语码转换行为本身。由于这些研究多立足于语言变体的探讨,许多社会语言学家们秉持着一种“单语视角”,以命名语言(named languages)来分离、区分对待说话者的双语/多语系统,将其看作是两个分离的语言系统的总和,并以这种视角来讨论语码转换现象。虽然社会语言学研究中也不乏一些学者发现双语社区的语言混合现象难以用简单的语言分离视角来进行分析(Mkilifi, 1972),但这种视角仍具有广泛影响力,赋予了语码转换研究极大的语言隔离分析的特点。

在心理语言学研究领域内,20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语码转换研究常出现在以下三项话题之中:语码转换的语法特征、模式及限制因素;语码转换中的矩阵语言(matrix language,指基准语言);语码转换与个体语言能力、语法水平之间的关系。虽然,对于三项话题,许多研究结论并没有达成共识,并且也有一些心理语言学家质疑以相互分离的语法特征来区分语码转换中的语言系统的合理性,还认为语码转换中的矩阵语言在某些情况下难以识别,尤其是在双语者同时激活两种语言的交际情境下的语言行为(Auer, 1999),但语言分离分析的视角仍占有数量优势。

除以上两个领域外,语码转换也在教学情境中受到许多关注,这些研究注重探讨语码转换的教育价值、语码转换与师生社会身份构建之间的关系等。

因此,在理论主张上,语码转换研究长期维持着一种单语视角来分析语言混合使用现象,以命名语言来分离分析语码转换中的语言系统,给语码转换这一术语带来了较大的语言分离分析色彩;在研究话题上,语码转换研究不仅讨论课堂外语言社区的语言转换、混合以及新语言变体现象,还讨论课堂内的语言使用;不仅讨论语言社区自发的语码转换,还讨论课堂内具有教育动机的策略性语码转换;不仅讨论师生对于语码转换的态度,也讨论语言政策及理念对于这种态度的影响。

二、超语

超语最早源于一系列课堂研究。它由Baker(2001)翻译于威尔士教育家Cen Williams(1994)提出的威尔士语汇 trawsieithu。超语作为一种语言教学策略被Williams提出,指教师有计划、有意识地在语言输入与输出中,切换使用英语及威尔士语,以发展学生的双语能力。这一教学策略强调一种 “双语教学整体观”(Cenoz, 2013)。

超语学者强调语言使用者的语言转换、混合行为本身就是为了实现表达意义以及意义协商,命名语言的区分只影响他们的认知,并不决定其语言混合行为的本质。换言之,命名语言只是一种标签性的存在,在人的大脑认知里,是以表意资源的形式动态存在的,而不是分离的语言系统。针对这一理论主张,一系列学者给予了充分的实证支持(Creese, 2009; McCarty et al., 2009等),并成为一套translanguaging lens的超语理论,主张拒绝分离分析语言使用者的不同语言系统,而应该把其看作可以灵活采用各种表意符号的资源库。

在课堂研究中,超语作为一种教育支架被证实能够协助学习者采用一系列语言形式以及符号资源来创建意义(Creese, 2009)、理解世界(Garcia, 2009)、构建知识(Joseph&Ramani, 2012)。而在课堂之外,超语也能协助学习者发展“双语能力”以及构建自己的“双文化身份认知”(Gort&Sembiante, 2015)。

综上所述,超语既是一种理论视角,也是一种语言教育手段和一种自然的语言行为。超语主张用整体观看待个体的语言使用与能力发展,强调语言使用的整体性、多语性与混合性,因而其本身就是一种跨越命名语言界限的languaging行为。超语的研究话题与语码转换类似:课堂内的超语实践、教学手段,与课堂外的语言实践;师生超语态度、信念问题,以及其与社会文化情境的关系;师生超语行为与社会身份构建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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