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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牙:英语教育兼顾国家发展与学生需求

本文作者: 上海外国语大学语言研究院/中国外语战略研究中心 哈尔滨工业大学(威海) 孟宇

【主持人语】(上海外国语大学中国外语战略研究中心副主任 朱晔)

“一带一路”专栏由本报与上海外国语大学中国外语战略研究中心合作开设。本期聚焦葡萄牙。葡萄牙是欧盟成员国,其外语教育政策深受欧盟影响,推行以英语教育为基础的多语教育。在英语教育理念及政策上,葡萄牙兼顾宏观层面的国家战略发展与微观层面的学生个体需求,强调学生自主学习的重要性,重视提高学生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鼓励学生运用英语进行批判性思维,从而确保了其英语教育的优质性与高效性,为国家英语人才培养及学生未来就业与国际化奠定了坚实基础。葡萄牙在英语教育中观照学生个体需求的做法与经验,对新时代的中国英语教育具有积极的启示意义。

葡萄牙地处欧洲西南部,1986年加入欧盟。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后,欧洲一体化进程加快,各国间的教育与人才交流逐渐扩大深化。葡萄牙外语教育受欧盟影响,制定了以英语教育为基础的多语教育规划。

葡萄牙在英语教育理念及政策上兼顾国家宏观战略发展与学生微观个性化需求,将“向世界标准通用语英语靠拢,更快、更充分地融入国际社会,加强毕业生就业资本与流动性”作为英语教育规划的指导方针,注重英语教育的宏观协调及个体需求,提高了英语教与学的效率,在人才国际化培养、双语教育及学生的自主学习等方面均取得了积极成效。

一、葡萄牙英语教育概况

葡萄牙教育包括基础教育和高等教育两个阶段。葡萄牙基础教育为9年,包括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小学4年),第二阶段(中学预备班2年)、第三阶段(初中3年)。葡萄牙教育部2001年在《国家基础教育课程——基本技能》中规定“外语是基础教育阶段学生应掌握的基本技能之一”。2002 年3月基础教育整改后,外语教育进一步成为发展学生综合素质的重点任务之一。葡萄牙教育体系规定,凡中小学生在基础教育期间必须学习外语。20世纪90年代,英语作为第一外语被纳入所有院校五年级以上学段的必修课程。2014 年,葡政府规定“从小学3年级到中学11年级,必须学习英语”,英语成为基础教育阶段必修的外语课程。因此,所有院校和教育机构均必须为学生提供英语教育。

2001年欧盟正式出台《欧洲语言共同参考框架:学习、教学、评估》(以下简称《欧框》)。葡萄牙有关部门颁布的相关法令、批文及所推行的外语教育政策,均以《欧框》为重要指导和参考,力求在外语教学课程大纲修订、外语教材编撰和外语水平测试等各方面达到《欧框》的标准和要求。这为葡萄牙英语教育标准化及规范化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葡萄牙高等教育体系分为综合性大学和理工学院,具有专业化和国际化的特点。葡萄牙教育部根据欧盟的高等教育语言政策,制定了以英语学习为前提进而发展多语能力的高等教育语言政策。2006年,葡萄牙加入博洛尼亚欧洲教育框架体系,倡导以学习者为中心,发展终生学习的理念。这一理念也影响到葡萄牙英语教育领域,推动其实行以学生为中心、提倡学生个性化发展的英语教学理念。

二、促进国际化发展的英语教育

欧盟语言教育政策的不断发展,特别是2001年《欧框》的发布,对葡萄牙外语教育政策产生了深刻影响。欧盟委员会将英语与就业能力、流动性和经济发展联系起来,在《欧洲高等教育与世界交流》报告中特别强调:“对于学习者、教师和教育机构来说,精通英语是国际化战略的一部分,一些成员国已经引进或正在引进有针对性的英语课程。”受欧盟外语教育政策的影响,葡萄牙英语教育也大力提倡将英语教育与未来就业及人才国际化紧密相连。受益于博洛尼亚协议,葡萄牙高等教育国际交流与合作呈现出日益频繁的发展趋势。

葡政府清晰地认识到,英语作为全球通用语,在国际经济、社会、教育和文化交流中起着关键作用。英语对于吸引世界各地的学生和研究人员来葡交流与合作具有关键作用,能够助力葡与英语国家的跨文化交流,因而将英语看作不同文化间交流与融合的“催化剂”。鉴于此,葡萄牙高等院校将英语课程纳入课程体系,并积极尝试将英语作为教学媒介,设置多样化课程,将其与国家国际化战略和市场需求紧密结合。此举不仅在国际化方面起到了促进作用,而且对国内毕业生的就业能力和流动性同样至关重要。英语作为葡萄牙毕业生的经济和专业资本,大大加强了毕业生在国际、国内人才市场的竞争力。可以说,国家层面与个人层面的国际化都离不开英语教育的重要促进作用。同时,国际化进程也推动和加速了英语教学的发展。

三、将英语作为教学媒介语的英语教育

2005年,葡萄牙政府推出了基础教育“英语普及项目”。项目实施第一年就覆盖了86%的三、四年级小学生。2006-2007学年,全国英语教学已经覆盖了近97%的三、四年级学生和超过30%的一、二年级学生。该项目得到了国会及民众的一致支持,以及地方政府部门、学校及学生家庭的积极配合,突显了英语教育在葡萄牙外语教育中的突出地位。英语愈来愈频繁地被作为葡萄牙教学的媒介,英语教育得以深度发展。

2014年教育和科学部发布《葡萄牙高等教育国际化战略》报告并指出,为吸引葡萄牙语国家以及其他地理区域的学生,除了推广葡萄牙语政策外,强烈建议增加英语课程的数量,包括本科、硕士和博士英语课程的数量,强调应提高学生的多种语言技能,尤其是英语和其他有助于葡萄牙高等教育体系国际化的语言。此项政策使葡萄牙高等教育从葡语单语转向葡英双语的趋势日趋明显,将英语作为教学媒介的情况大幅增加。

以葡萄牙埃维罗大学The University of Aveiro为例,该校是1973年建立的一所综合性公立大学。埃维罗大学为促进和增加与世界各国高等教育的国际交流与合作,实施了外语教育改革,确立英语作为世界通用标准语的地位,将掌握英语语言技能作为其外语教育发展的一项战略任务, 积极探索了更大规模采取双语或多语教学的路径。

基于国内和国际需求,为了探索适合国情发展的双语或多语教育模式,埃维罗大学制定并实施了双语教育战略, 在制定教学大纲、编写与使用教材、课程设置、课堂教学等方面逐步向双语或多语化方向发展。埃维罗大学在教学、科研领域逐步推广并纵深发展葡英双语改革,并得到了大多数教师职工的肯定与支持。为扩大学校的国际声誉和知名度,埃维罗大学积极做出调整和改变,推动将英语作为教学媒,建立一套完善的全方位英语课程体系。

在整个葡萄牙高等教育改革中,埃维罗大学的外语教育政策改革与发展具有很强的代表性。现在,埃维罗大学以至整个葡萄牙高等院校的国际合作都呈现出日益繁荣的态势。显然,推行和落实双语教育政策对葡萄牙高等教育的发展发挥了积极作用,英语在更大范围内被作为教学媒介语使用。

四、注重学生个体需求的英语教育

(一)为学生提供多样化的学习选择

作为世界上使用最广泛的语言,英语是全球各层次学术交流和科学研究的通用语言,是阅读国际学术论文及参考文献的重要保障,也是发表科研成果、建立国际科研网络和开展国际项目合作的沟通工具。英语与科研成果转化紧密相关。科研成果在国际科学界的传播往往需要借助英语语言媒介完成。葡高等院校从国家需求、地方需求以及个体发展等方面综合考虑,为学生提供多样化的学习选择。埃维罗大学为更大程度地赋值语言资本,向学生提供语言与编辑研究、语言文学和文化、翻译等多样化的学习课程;科英布拉大学(University of Coimbra)开设了包括比较文学、当代北美文学、语言学简介在内的多种英语本科课程,鼓励学生运用英语进行批判性思维。

(二)以人才市场需求为导向

葡萄牙的人才培养具有前瞻性,其从高中学段便开始进行专门人才的分科培养,为培养国际战略人才和增强学生择业能力做好准备。葡高中阶段的外语教学结合学生所选专业,开设了专门用途英语。学生群体主要为法律、医学、心理、计算机等学科专业的学生。专门用途英语为学生提供了未来就业的语言保证,内容实用、精准,深受学生及家长喜爱。以人才市场需求为导向,葡萄牙高等院校开设了一系列的实用性英语课程。以埃维罗大学为例,其开设的语言与企业关系专业,人才市场需求旺盛。该专业对学生的语言要求非常高,学生不仅要精通英语,还要掌握至少两门欧洲语言。这样培养出来的专业+外语的复合型人才深受市场欢迎,提高了毕业生的就业竞争力。英语成为学生进入就业市场和未来专业发展的前提,是提高学生就业能力和流动性的重要专业资产和个人资源。

(三)立足个体需求的多元化教学手段

葡萄牙英语教育无论在基础教育阶段还是高等教育阶段,都秉承了关注学生个性化学习的思路,根据学生的自身素质、语言水准、学习动因和学习需求等因人施教,在课程设置与人才培养方面,始终强调以学习者为中心的办学理念。各教学单位运用多样化的教学手段,开设小组讨论活动、课外实践课等多样化的教学活动,培养学生的自主学习能力;尊重学生个体发展差异,尊重学生的不同见解,侧重培养学生使用英语表达自身观点的能力,激发学生使用英语进行交际的动力;采用多样化的教学素材,注重增加学生的英语课外阅读量;充分鼓励、尊重学生进行自我评价,培养学生实事求是的学习态度以及自我考查与反思的自我认知能力。

总之,葡萄牙外语教育政策受到欧盟语言教育政策影响,寻求国内外语教育的高质量发展,将以英语教育为前提的多语教育作为外语教育政策的核心内容,关注国家的宏观战略发展及学生的微观个体需求,为国家的英语人才培养及学生未来的就业与国际化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项目“信息化时代大学外语教学范式重构研究”(17BYY099)及山东省社科规划项目“外语教育规划视域下我国外语课程价值取向研究”(20CWZJ05)的阶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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